景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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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剑乱舞为卿狂】四

江山如画:

第四章 疗毒
人之间的情感,有时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却能将人伤地极深,这伤,再高明的医术,能医得了吗?
——题记
听闻她的话,冷萧的脸色明显沉重起来:“雨霏,你要去救他。”
“师父…怎么救啊?”杨雨霏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盯着冷萧。
“我要你去行山。”冷萧看着他说,眼神中没有一丝退让的余地,“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医者之心吗?”
“是善良。”杨雨霏老老实实地答,“可是他们是敌人。”
“善良之心是不分敌我的,只有真正领悟了这一点,雨霏,你才能真正进入医道…”
“唔…”杨雨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看见师父的神情严肃,最后问道,“我就这样去?”
“以‘白衣妙手’的身份。”她却没想到自己在外面闯下的名声,师父已经知道了。
“好吧,师父你的伤…等你伤好些了,我再去吧,那点毒量,够他活一个月的了。”
“不必,我自己去师娘之处养伤。你快些去,别与他们结仇。”
“是,我明天一早就动身。”
“好。”得到杨雨霏的承诺后,冷萧才最终放松下来,不久便沉沉睡去。
夜深了,杨雨霏却一直不敢休息,坐在冷萧的身边,就着月色,看见他因失血过多,削瘦的脸苍白得吓人,内心的悔恨如潮水般涌来,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他脸上坚毅的线条,冰凉的温度让她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滚滚而下。
身后突然传来了微弱的叹息声,杨雨霏一惊,忙收回手转身,却看见王霖昫倚靠在门边,月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地上,脸上看不出表情,寒冰般的眸子在黑夜中散发出阵阵寒光。
“师叔。”杨雨霏尴尬地唤了一声,不知他是否看到了刚才有失辈分的一幕。
“去休息。”王霖昫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
“你,你的伤…你怎么还不睡觉?”杨雨霏犹豫地摇摇头。
“没事。”王霖昫依旧坚持着不肯离开。
“师叔,你现在最需要休息…”
“回去。”杨雨霏隐隐听出,王霖昫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好吧…”不知为何,杨雨霏突然觉得王霖昫的声音,让人那么心痛,而他的请求,又让她无法拒绝,“师叔注意身体。”
王霖昫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杨雨霏回到房中已是困极,背后的伤却隐隐作痛,她心中不禁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杨雨霏,真的那么弱小,弱到人人都需要关心我吗?为什么,我自己犯下的错,不让我自己去弥补…为什么现在看到师父和师叔,会面红耳赤,真不应该啊…就这么胡乱想着心事,终于沉沉睡去。
而此时冷萧的房中,王霖昫心中也一阵翻腾,坐在杨雨霏刚才坐过,还带着余温的地方,眼前仿佛还浮现着杨雨霏爱抚冷萧的那一幕,心底压制了九年的感受,几乎要迸发出来。连他也不知道,这情绪究竟算是什么…
九年前,初次见她,便被她的天真和热心打动,那时他刚受伤不久,对自己的前途还一片茫然,她的笑和关切的话语将他从绝望的万丈深渊中拉回来。那时的他已经明白他们之间的身份注定了一切,为了阻止那感情继续发展,他决定不再见她,就当不认识她,那情感的幼苗,便被他无情地抹杀了。未料数年后听闻她要下山却终于忍不住也不放心,勉强将她留在身边一月,话一出口自己才发觉不对,心中似乎又燃起了火苗,只能用沉默来掩饰,他一直觉得只要她在眼前,无论多么累,他都可以坚持下去,但他也明白无法总留住她,最后一天他是在暗处看着冷萧为她送行的,他没干见她,怕一张口舍不得的话就会冲出,只能在心中念着保重。再见到她时,他却是重伤不起,他清楚自己的内伤发作,却固执地不愿让她看见,把她往冷萧那推。当她将手臂伸到他唇边时,他压制不住内心的炙热,第一次做出了那么不冷静的事,只为不让她伤心,却导致了冷萧重伤…
而刚才那一幕,如一盆冷水,再一次他内心的火苗无情地浇灭,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实力和师兄争,以杨雨霏的性格,不适合万年不化的冰山般的王霖昫,他的武功,和师兄更是差了老远,他连自己都没法保护,又怎么保护杨雨霏?更何况一切都是自己心中的波折起伏,对杨雨霏来说,不过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师叔,又怎么知道他内心的一切念头?
“师兄…”王霖昫嘴边发出一声轻叹,黯然地摇摇头,似乎想驱除自己之前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杨雨霏听从师父的话,没向任何人告别,易容后就离开了宁山。冷萧这么安排主要是怕走漏消息,令杨雨霏在金苓派遭到危险,就称杨雨霏下山游历去了。
来到行山时,金苓派已乱作一团,众弟子因师父丝毫不见好转,开始怀疑解药的真伪,这时以白衣妙手的身份出现的杨雨霏无疑成了众人心中的救星。
“姑娘不是那白衣妙手?”
“姑娘,你医术当世无双,你救救我们的师父吧。”
“是呀,姑娘,求你救救师父…”
“神医姑娘,要是你也没办法,师父就真没救了…”
“慢!”人群中一人发话了,杨雨霏一眼认出,便是前一天上来抢解药还刺了自己一剑的男子,“为什么你偏偏在这当口上,上我行山?有何目的?”
“救死扶伤,尽医者之道罢了。”杨雨霏对他并没什么好感,冷冷道,“我也是受人所托。”
“若我不相信?”男子不依不饶地问。
“那我这就下山。”杨雨霏这也来了火气,心道若不是师父要我来,我才不爱来呢。
“姑娘息怒,不知如何称呼?”男子点点头,像是认可了她般,“请先随我去看看师父。”
“行走江湖,不便透露真名,叫我阿白便可。”
“白姑娘,这便是师父了。”男子领着她来到一间屋子,鹿冉旬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毒针已被尽数取下,伤口也显愈合之势,只是鹿冉旬一直不能动弹。
“解药拿来。”杨雨霏头也不回地伸手道。
男子眼中露出疑惑之色,随后递过那个瓷瓶:“我们也给师父服了,可始终不见效,可能,是假的…”
杨雨霏打开瓷瓶看了看,轻轻一笑,知道量还够用,说道:“该是真的,只不过你们不会用,怎么会有效?”
男子听到这话有些不自在,干笑了两声说:“原来如此,我说呢…”
“请出吧,我要为令师疗毒了。”杨雨霏不客气地说。
“白姑娘…”男子脸上露出犹豫和迟疑。
“我行医从不喜有人旁观。”杨雨霏冷冷道。
“可是…”男子还想争辩。
杨雨霏打断了他:“若不相信我,你们便自行为令师解毒吧。”
“好吧,我会派人送饭进来。”男子终于退了出去。
杨雨霏并不急着看鹿冉旬,而是观察起屋子里的布置来。一派掌门的房间并不华丽,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家居中透着质朴,甚至有些简陋。
杨雨霏看着看着,想到自己要在这山上呆上半个月,竟又想起了师父和师叔:师父的伤,不知怎么样了,都怪自己,师父还要去祖师娘那儿去养伤,也不知在哪里,远不远,他何时动身?还有师叔的内伤,自己还没有入医道,没法帮师叔,每次他都那么痛苦,自己多希望能帮他分担一些,可师叔偏偏那么要强,又冷漠,从不向别人吐露自己的痛苦,无论自己伤发作时怎样,他似乎都不愿告诉别人,甚至和师傅交谈时,他的语气里也带着宽慰…可他越这样,自己越为他心疼难过,自已将来一定有一天,让他对自己放开真心,自己还不信了,他生来就这样冷淡,没有情感…
杨雨霏正下着决心,却突然发现自己又走神了,忙回过神来,将心思放在鹿冉旬身上。
将已经结痂的伤口全部挑破,一个一个挤出毒血,撒入一丝药粉,光是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极晚了,告诉那男子自己医好鹿冉旬可能需要半月有余,便回到为自己准备的房间休息了,却突然发现自己血脉中有异常,微微运功,内力却在筋脉中越转越快,左冲右突,她几乎压制不住,胸口仿佛被打了一拳,忍住喉头翻腾的血腥,心念急转,不可能是金苓派的人下的毒,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而他们师父的性命还寄托在自己身上…
她忍住眩晕,在床上盘腿坐下,闭眼运起功来,试图压制住内力,却终是无功,内力四处冲撞,给她带来巨大的疼痛,她咬着下唇强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师叔内伤发作时承受的就是这种疼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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