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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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烟雨江山(18)

唔蓉蓉终于开窍了

景愫:

第十八章 梦魇
剑血蓉眉目凛然,身子猛地一躬,提起一口气便从三剑交接处下方鱼一般地钻过,借着前冲之势举起双掌,运起全身力量向陈凌小腹击去,不顾将自己后心空门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
陈凌只觉得一股大力参杂着冰冷的气息侵入丹田,气息顿时一滞,如有万根冰针直扎入小腹,不由得直直喷出一口血来,一口真气提不上来,手上力道顿减,不顾直刺过来的鸳鸯双剑,只强忍痛楚转了手腕,让那剑向剑血蓉背上落去。
萧舒二人见那剑已软绵绵的没有力道,一时便未转过剑来去格,却见那锋利剑刃直触上剑血蓉的背,如切豆腐般直直落了下去,待两人急急去阻,已留下一个长约一尺,深几三寸的伤口,涌出的汩汩鲜血很快掩盖住了森然的白骨,而她的身躯,无力地瘫软了下去,只剩下丝丝颤抖。

背上⋯⋯好疼⋯⋯
剑血蓉此时仿佛什么也感受不到,但痛感却无比清晰,浑身上下,像是要碎成粉末一样的疼⋯⋯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虚浮一剑为何没能躲掉——
之前助萧云天抵御毒性之时,她虽奈何不得血梅中致命的附骨毒素,却将其余毒性尽数吸进自己体内,用内力压制起来——先前她未直接与璟王相斗,也是缘于此——但见萧云天不要性命的举动,一时情急,倾尽内力发出一掌只求那剑不落在她欲守护的两人身上,失去压制的毒性却瞬间爆发出来,如万蚁啃噬般全身都动弹不得⋯⋯
血梅之毒,所取均为草木,其一味主药便是那似血红梅,这草木精炼出的毒药,其性之烈却是蛇蝎之毒无法匹敌的。
可笑那梅本无害人之心,却被人生生炼成了取人性命的毒药⋯⋯
幸而这毒却只通过饮食传播,只要不经口入腹便无毒性,要不然可得害了不少人呢⋯⋯
能和谭似剑同个死法,也是值了,只愿萧云天舒雪灵两个傻子别巴巴地去替自己报仇,自己最大的心愿,不过是他们两人好好活下去啊⋯⋯
活着⋯⋯就够了。
神思渐渐散去,剑血蓉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不后悔⋯⋯

剑血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空中是漫天飞雪,被疾风裹挟着在她四周狂舞,入目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她正无助恐慌,雪中却突然走来一个人影。
谭似剑轻抚着她的秀发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被眼前人深邃的眼眸中的光深深打动,那人的面目却模糊起来,渐渐化成了另一个人⋯⋯
“你会为我哭吗?”
她迷茫地点点头又摇头,无措地呼喊:“似剑!”
“素素⋯⋯血蓉⋯⋯素⋯⋯素⋯⋯血⋯⋯蓉⋯⋯”
男人的声音恍若遥远的带着魔力的天籁,他的眼睛吸引着剑血蓉移不开眼,沉醉其中,不愿离去。
可他却逐渐远离,面容渐渐模糊⋯⋯
“不要走⋯⋯似剑⋯⋯非然⋯⋯”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梅素素还是剑血蓉!我爱的是谁啊⋯⋯”她嘶声喊着,却好像被冷风梗住了喉咙,只得发出一声声无助的呜咽,“是谁啊!”
男人的声音一下子飘近,面容却依旧看不真切。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是谁?你爱的是谁?你放下了吗?还是始终痛苦折磨着自己不得解脱?”
心中好像渐渐有了答案,却始终不愿相信。

璟王府中。
璟王眉心紧锁,无奈地看着塌上的年轻女子,她后背已由厚厚的白纱包裹了起来,可包扎时看见她浑身疤痕心却仿佛扎进了一根钝刺,时时刻刻隐隐作痛。
为防止压迫伤处,她面朝下趴在床上,全身安稳地连呼吸的起伏都不明显,可侧过来的脸虽被清洗干净却仍显得狰狞而痛苦,她的眉始终紧紧地蹙着,未曾有一刻舒缓开来,嘴微微张着,似乎在痛苦呼喊着什么。
舒雪灵叹息,剑血蓉全身上下,有些伤她能清楚地报出来历,有些却是不知⋯⋯
“她有些发热,只要熬过去,便就没有大碍了。”璟王始终盯着女儿的脸,为救她的伤解她的毒这几日来他昼夜未合眼,不知揪下了多少根白发却只得了个不确定的局面,深爱的女儿能否醒来仍需要漫长的等待。
而这期间,萧云天舒雪灵始终不眠不休地伴着他忙前忙后,配药熬制,从未对他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尽管他知道,剑血蓉此次受伤,责任全在自己。
是自己不敢面对女儿逃也似的离开。
是自己错误地信任了陈凌让他去带领三人。
“她很辛苦吧。”璟王不禁深叹一口气,转身对着萧舒二人抱拳行了一礼,“五年来,多谢照拂。”
“不敢当。”舒雪灵敏锐地闪开,“我们能做的很少,她心里装的事太多,她太苦太累了⋯⋯”
她眼眶不禁微红,未出口的话是,能和她一起承担的那个人早已不在了,曾经或许短暂地出现过,却以一种更决绝更残酷的方式抛弃了她⋯⋯
“心结太重,放不下那个人。”沉默了几日的萧云天突然开口,房中几人闻言都静默了下来。
那个人⋯⋯无法回来了啊⋯⋯
他们又如何让她放下以解开她的心结?
自从那个人离开,剑血蓉一直以一种决绝地方式独自承受这一切。
她曾经的梦想,是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医者,十六岁时就读遍了璟王上下所藏医书,一心想着将来和谭似剑成亲后行走江湖。可现在她做了个杀人如麻的剑客,她的医术,只能用于为小小一方山寨中人解除伤痛。
她本是清秀佳人,不需粉饰就美得不可方物,却毁去自己容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只求内心对谭似剑受得一丝安慰。
她本就天生体虚,偏偏修习极阴的内功,她的手脚,无论冬夏都始终是冰凉的,在下雪的冬日她常常彻夜不眠,盘坐修炼,只有早上舒雪灵发现后在她房中升起烤旺的炭火才能渐渐活动冻僵的身躯。
她选择用自己瘦弱的肩,一力扛起寨子,扛起自己的回忆自己的怨自己的愁,不管自己是否会被压垮、是否会被彻骨之伤击倒。
她医不好自己的心,她早已抛弃了一切。
所以就算莫非然出现,她接受他难于登天。
这么多年来,她很少考虑过自己,她关心最多的,无非是萧云天舒雪灵二人,可等她逐渐对莫非然敞开心扉,他却狠狠地往她内心伤处加了一把盐巴。
疼得入骨却狠不起来。

“我爱的人是⋯⋯莫⋯⋯不!啊——怎么可能!他背叛了我⋯⋯罔顾我的信任!是他出卖了⋯⋯而且⋯⋯我爱谭似剑,不是爱得那么深切吗⋯⋯”梦境中剑血蓉高声叫着,痛苦地跪下,将头埋进雪地里,声音却越来越微弱迟疑⋯⋯
良久她抬起头来,释然地冲着虚空中人笑了一笑。
“莫非然啊⋯⋯真是败给你了⋯⋯”
那人一步步地走进,眼底笑意明朗:“不会再背叛你了。”
他弯腰低头,捧起她的脸。
他们间的距离一寸一寸地缩小着。
她的唇上重新有了温暖,两片柔软的绵薄的唇在她唇上温柔地摩擦着,仿佛有春日的暖阳照进了心田,飞雪渐渐停止,心中冰封的泉水解冻,叮咚作响。
她看到他深情的、充满爱恋的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脸,如附了一条条丑陋的虫子,她闭上了眼,努力不去后悔曾做过的事,直到她被他搂着摔在了地上思绪才停止翻飞。
她睁开眼,看见从他心口透出的利剑和身后身着华服,俊美妖冶的脸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
太子殿下。
“非然!”她拼命摇晃着他,他眼中的光彩却渐渐暗淡下去,他胸口的血如瀑布般染红了尚未完全融化的雪,染红了她的整片天空,染红了她的世界⋯⋯
眼前渐渐漆黑一片。
身体似乎处处都透着丝丝的痛,辨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剑血蓉努力睁开眼睛,眼皮却如有千钧重,只有思绪活跃着。
她心中的伤口钝钝地痛着。
曾以为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感情,终敌不过岁月的风霜雨打,再热烈的狠和爱也有冷却磨平的那一天。
不过短短五年光阴,她就将心交付了出去,可这已经破碎不堪布满疤痕血污的心,会有人要吗?还是说,她何时能找回已经弄丢的心?
剑血蓉心中突然冷笑起来。她残忍地把自己从先前温软的回忆中揪了出来。
现在思索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管他谭似剑莫非然,不都已经失去了吗?
温暖爱恋只是一瞬,冰冷伤痛才是永恒⋯⋯
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她有什么理由退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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