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弋

这里阿蛇、欢脱可勾搭、会卖萌、偶尔犯蠢
全职厨 博爱党 除了all叶啥都能吃
弹丸入坑中 男神宗方and神座

【原创】烟雨江山(21)

莫非然哭着

景愫:

第二十一章 除夕
月余,已是一岁将近之际,璟王府中虽有装饰,却仍显得清冷寥落。
除夕,舒雪灵耐不住寂寞,拉了萧云天剑血蓉出了璟王府,在热闹喜庆的街上转来转去,新奇地四处打量。
“哇,原来这里除夕这么热闹啊,比我们寨子也差不了⋯⋯”她突然生生地止住了话头,悄悄瞄了一眼剑血蓉为面具所覆,认不出哀乐的脸,“蓉姐姐,你可得带我好好玩玩!”
秀美的嘴角微微一弯:“当然可以了,这地方我熟着呢。”
被闷在璟王府里许久,无法跳脱的舒雪灵如出笼的鸟儿般又笑又跳,少女般不需计较的活泼重又出现在她身上,萧云天无奈地追上去,剑血蓉却始终慢慢踱着步子,似乎要把目光所及之处全镌刻在心上。
五年多的岁月,改变了太多,那些带着她融融记忆的地方,几乎全部消散,却不知是属于梅素素的记忆被岁月模糊还是这世间人物早已不知不觉地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还记得一年除夕谭似剑央不过她求,偷偷带她出了府,直到黄昏才尽兴而返——她始终记得他给她买的葫芦串儿,那是她所吃过最甜的葫芦串,而他买的糖人,她捏在手里化了也舍不得吃,日后她也再没见过那般大、那般精致的糖人了⋯⋯
“素素。”他轻轻地唤,一把搂住被燃烧得噼啪爆裂的竹节所惊吓的少女,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说,“要当心啊,呆在我身边⋯⋯”
在我身边⋯⋯在我身边⋯⋯身边⋯⋯
可是似剑,你在哪里啊?
我若变心,你会怪我吗?
我支撑不住了啊⋯⋯我也是会累的呀⋯⋯不知什么时候,我已渐渐远离了你身边⋯⋯我该怎么办?
爆竹在耳边炸响,剑血蓉猛地一惊,甩了甩头,将那些念头逐出脑海,却已不见了前方两人踪影,索性一个人慢慢走,仿佛这是她最后一次接触这尘世间烟火⋯⋯
却不知莫非然此时在做什么,身为禁卫首领,他只怕根本没有节日的概念吧,但他那吊儿郎当的性子,也不知是怎么得到太子的信任的。自己探查时那人体内的确空空荡荡,没一分一毫内力,却不知是如何做到,现在又是怎样?
她突然嘲笑起自己来,那人怎样,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尝够苦果吗,怎么又想重蹈覆辙?
这么想着,她也不再留恋,干脆利落地转身,向着璟王府的方向飞驰而去。

就在这世人家家欢喜团圆之时,地牢中却有人惨遭酷刑,痛不欲生。
腐臭充斥着阴冷狭小的牢间,夹杂着微弱的呻吟在石壁间回荡出绝望的气息。
那个被玄铁链穿了琵琶骨,双踝双腕被尺余长钉钉在刑架上的男人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血从他发丝间淌下,结成狰狞血污,他勉力睁大眼睛,蛇般的眼怨毒地瞪着冷笑着瞅着他的年轻女子。
“剑血蓉⋯⋯”他咬牙切齿,“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凌,无非是拔去了毒牙的蛇吐着信子,我会怕吗?”
她微笑着答,目光扫过堆积成山的尸体,心中却不似面上那般沉稳,只暗暗心惊。
璟王能坐稳八大王爷之首的位置,除了其作为开国元老打下的赫赫战功,其狠辣手段,绝不能小觑。
他早就知道侍卫之首暗中清洗过璟王府,用自己心腹替换了那些对他有威胁之人,他却始终不动声色,直到此时猛然出击,却是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将那厮磨得生不如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党羽在自己面前死去,几乎将他折磨颠疯,被废去武功却连自戮都不能,只生生地吊着一口气任尸气自肌肤侵入,直至精神彻底崩溃⋯⋯
她握紧了腰间青霜,就那样翩然转身,身后石壁间依旧荡着凄厉的呼嚎。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这个人,就交给璟王处理吧。
如今她所关心的,无非是那两人的幸福。
两人婚事疾呼几乎由她一手操办,如今已基本准备妥当,而舒雪灵的嫁衣更是为她亲手赶制,现已只剩袖口花纹,再有几日就能彻底完成。
思量及此,她不由得微笑起来——了却了这桩大事,她也能安心脱身去做她自己的事了——耗费她整个青春所筹划此一事,她已别无它求。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是她自己选择残忍地割裂世间一个姑娘应有的一切温存不舍,是她自己选择把自己打磨成一柄无人能近,更遑论驾驭的双刃利剑⋯⋯
无需考虑自己的内心,因为她明白,即便后悔,自己也已无退路。


TBC

评论
热度(2)
  1. 景弋景愫 转载了此文字
    莫非然哭着
©景弋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