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弋

这里阿蛇、欢脱可勾搭、会卖萌、偶尔犯蠢
全职厨 博爱党 除了all叶啥都能吃
弹丸入坑中 男神宗方and神座

【原创】烟雨江山(24)

粗长
经过十章的苦苦煎熬
男主终于露脸了

景愫:

第二十四章 征程
三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璟王皱眉:“她没和你们在一起?”
六目相对,瞬间明白了一切。
“我们最后一次见她已是两日前,若马不停蹄,现在应快到了帝都了⋯⋯几日前就渐渐有了动静,我只是怀疑,谁知她竟这么果决,什么放弃,她只怕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可是⋯⋯”舒雪灵叹息,“我们如今想阻止她已来不及,若要助她,又有谁知道她的计划?”
他们苦笑,摇头,剑血蓉事先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流露,只一人准备了一切⋯⋯
“不管怎样,也只有先赶去帝都,再随机应变了。”忧虑爬上璟王的眉梢,向两人抱拳。“事不宜迟,本王受邀参加登基大典,不便带兵,时间紧迫,请两位带领我王府精英轻骑奔赴帝都,以助血蓉一臂之力。”
舒雪灵咬紧了下唇,随后猛一点头。
她始终记得剑血蓉看她和萧云天时的眼神,如有水波,荡漾其中,她明白她的意思,但她不能遵从,她不要眼睁睁地看着她退出他们的生命,这份带血的甜,她无力承受⋯⋯
她要的幸福,不是蓉姐姐用自己的未来与希望换来的幸福,她更想蓉姐姐好好地活着,在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不幸后。因此,就算她知道帝都此行九死一生,也义无反顾。
她握住萧云天的手,抬头看着厚重云层中,投下微弱的光。

此刻的剑血蓉,已到了帝都城外,天上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衣衫已被尽数打湿,湿答答地粘在身上,迫使她停下来歇息片刻。
她抬头,因银面具过于惹眼,脸上是简单的木刻面具,雨水顺着木纹上从耳际流下,她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神雪亮,用力攥紧了拳,骨节泛白,无顾指甲刻进肉里的痛。
——还有三天。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萧云天牵着马,走在璟王稍稍后方之处。他的身后二十人,是璟王府精英中的精英。
“一切小心。”璟王嘱咐,“国不可一日无主,那太子却将登基时间定在三日后,多半是为了钓血蓉上钩,如此他必做了万全准备对付你们和血蓉,大意不得。”
“这道理我们懂,想必大当家也猜的出来。”舒雪灵点头,嘴上不知是安慰璟王还是自己,“需放宽心,蓉姐姐心思极细,又有谋略,肯定也有所准备,我们定能平安归来的。莫要过度紧张了。”
“她心思是多,可也是极易冲动,我只恐她嗅不到陷阱的味道,只一心想着复仇,就一头冲了过去⋯⋯”
“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她了。”沉默了许久的萧云天突然开口,却是一针见血,“她能隐忍到我们都察觉不出,不会冲动行事。”
璟王点头,眉心之锁微松:“如无法保她平安,也请两位保护好自己性命归来。”
见舒雪灵讶然,他自嘲地一笑,解释道:“她本就不愿让你们搅进来,我只怕你们出了什么事,她会因此恨我。”
舒雪灵说不出话来劝慰他,眼见快要出了城,只点点头:“时间紧迫,璟王不必再送了。”
璟王淡淡地笑了一下,挥一挥手,就扭转了方向,向城中潇洒掠去。
舒雪灵望着寂寥无人的泥路和两侧成荫古树,深吸一口气,向着萧云天道:“要开始赶路了。”
萧云天却不言,剑眉紧蹙,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仿佛知道萧云天在想什么,舒雪灵微笑了一下,握住他手:“你知道我们谁都无法说服谁。我们的时间不够在这浪费口舌,只有早点赶路,找到蓉姐姐再做打算。”
她感到他手上力道加重,知他心中紧张自己,不禁心头一暖:“我们三个,都要好好的才行。”
“好。”他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定定地望了她许久,喉结上下了许久,终只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定保我们三个,平安无恙。”
舒雪灵足尖轻盈一点,人影就闪到了马上,神色不自然地变了一变,很快又恢复了平常。
“怎么了?”
“好久没骑马,有点不习惯。”她偏头,对眉心紧锁的脸盈盈一笑,“出发吧。”
话音刚落,女子一甩手中缰绳,雪一样的白马已窜了出去,萧云天无奈,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之人跟上,接着一夹马腹,枣红的的高头大马也紧跟了上去⋯⋯
彻夜行路,舒雪灵还是一副极精神的样子,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和璟王府侍卫聊天,谈到兴起几乎要拔出剑来,在马背上比试几招。
萧云天见状不由得微微放下了担忧的心,回头看女子欢笑跳脱,嘴角不由得浮起了淡淡的微笑,几乎看煞了后面见惯了他一副冷冰冰的木头脸的众侍卫。

帝都。
天子脚下,繁华无际。
丝竹声声入耳,女子衣衫微动,低着眸,悠然的目光落在膝上的琴。纤长的指在弦上流水般划动,古琴低沉悠长的音流泻而出,和着琵琶琴瑟,奏出一曲流转乐章。
一曲终了,在一旁背着手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精亮的眼神在琴女身上扫来扫去,接着一拂衣袖,阔步走到了她面前。
女子微抬头,有些过于苍白的脸带着些许畏葸望着老者爬满皱纹的严肃的脸,她樱唇微启,却未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聋哑人。
幼时由于一场变故,她失去了听力,老琴师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谁知她天赋惊人,很快被老琴师收为关门弟子,取艺名冰鸢,老琴师过世后,她毫无疑问地接过了老琴师的琴,替代了他的位置,日复一日地弹奏。
她呆在自己无声的世界里,日日接触,却没人能接近她,甚至无从得知她的真名遑论探察她隐晦的过去,只知道她眉眼间始终凝着一层薄薄的忧愁,却如千年寒冰般难以化解。
“怎么回事?”他在纸上写,“冰鸢今天弹得很不好,太僵硬了。”
女子微微颤抖,张得大大的眼亮闪闪的,似已含了一包泪,有些急切地张了张嘴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却最终咬紧了下唇,垂下了头,只有绾起的及腰青丝微微晃动。
男人却无动于衷,继续在纸上写:“我给你一天时间调整,否则明天会有人来替换你。”
女子伸指在琴弦上划了一道,示意自己明白了。
老者随即不再看女子,走到众人中间,声如洪钟:“我们还有两天时间,都给我好好练,别在太子面前给老子丢脸!明白了就散了吧,明天老时间。”
等众人都散去,冰鸢缓缓站起,抱着琴远去了,单薄的身影如张一吹就散的纸片,眼神却坚毅地发亮。
两日后登基大典,她唯一的机会。
她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唯放手一搏。
因此,她不会容忍自己的失败。
——还有两天。

这日正午,太阳升得高了,蒸得地上如腾着一团火,骏马难耐地打着响鼻,速度渐慢。萧云天抓过水囊抿了一口水,偏头看见身侧的女子蔫蔫地耷拉着脑袋,不由得心疼地叹了口气,轻声道:“雪灵,路途已经过半了,明早就能抵达。”
“唔⋯⋯”舒雪灵眼睛半眯着应了一声,身子一晃,就一头向马下栽去!
萧云天见状,眼疾手快,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上,看着双眼紧闭的姑娘,确认了只是劳累地睡过去,又暗暗地松了气,难得一见的踌躇又浮现在了他眉间心上。

冰鸢在城里行了几条街,在一处民宅旁住了脚。
摸出把铜钥匙开了门,环顾四下无人,便一闪身进入门内,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紧紧关上。她进入内堂,那里面坐着个年轻女子,双手反绑在身后。
她拿出藏在身边的剑,利刃出鞘,青光一闪,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割断了麻绳。
她将剑横摆在桌上,透着寒气的目光停留在女子同自己相同的脸上:“教我弹琴。”
那是剑血蓉的声音。
真正的冰鸢脸上带着苍白的笑意,抬头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丝毫不惧于剑般的目光,她活动了被勒得青紫的手腕,眼神如古潭般没有波澜。
剑血蓉皱眉,这不该是一个寻常琴女所能拥有的眼神——那种看破世事红尘后的淡然。
她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几月前她就来过一趟帝都,购下了这处宅子。
她观察了她很久。性格孤僻,不能言语的琴女,将在登基大典上演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只是在十八岁前学过弹琴。只能算是会弹,而谈不上精通。她后来很少有闲情逸致弹琴,如今只还有两天,她自知无法练至与冰鸢一样出神入化,不愿功亏一篑,只能求助于她。
至于这个女子,她不想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她只确认了她真的手无缚鸡之力,束缚住她,佩戴上早已做好的人皮面具,她就是冰鸢。
教我弹琴。
她在纸上重复了一遍。
冰鸢没回答,只抱过了琴,五指轻轻一拨,灵动之间乐声流淌。
剑血蓉安静地看着她一曲奏完,将琴轻轻抱起,送向了自己。
她叹气,指法她灵活不输冰鸢,但她的乐声没有生命,那些音节切合在一起,却无法成章。
冰鸢伸出手,执起她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剑血蓉正疑惑,冰鸢又把剑血蓉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胸口。
手心跳动着微热的温度,手背是女子纤细的五指,剑血蓉把自己全身空门都暴露在女子眼前,轻轻闭上了眼。片刻后她又睁开,眼神明朗,微笑。
心。
冰鸢在纸上写,字迹纤细柔弱如其人。
剑血蓉深吸一口气,试着将身心融入膝上的琴,又弹奏了一遍。
乐声明显流畅了起来,无复艰涩之感。而剑血蓉衣衫之间,却恍若桌上的剑,透出薄薄的、青色的惆怅。
冰鸢笑起来,声音低哑。
“姑娘心中有事。”她在纸上写,似乎被悲切淹住,“忘了吧。”
剑血蓉诧异。
“你的执着造就了你,也毁了你。”
“我虽听不见,但我能看见,能感受到⋯⋯”
“你的恨。”
瞬间,青霜已架在了她咽喉,她却丝毫不惧,接着写道:“你不会杀我,你本不是那样的人。我明白你——因为我和你的恨一样。”
剑血蓉突然感受到了无力,她的剑垂了下来。
冰鸢看透了她的一切。她明白,她的通透她的气度昭示着她不是一个普通的琴女,力量上的绝对压制也不能使她安心。
“我们的恨是一样的。”
她重复了一遍。
“所以,由谁来杀了那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她突然就懂了。
她们其实如此相似。

舒雪灵睡了两个时辰才醒来,萧云天始终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低头看着她,一言不发。
“我竟睡着了吗?快放我下来,别耽误了行程。”
她伸手推他,终发现他正稳稳地抱着她坐在马背上,竟没使她感受到一点颠簸。
“你怎么了?”他皱眉,姑娘睡了一觉后的脸庞才恢复了些神色,两根手指搭在她腕上,“脉象有些古怪,你还是找⋯⋯”
“不必了不必了。”她却连连摆手,面上露出羞怯的神色,“我没有事,只是近日有些疲惫了,歇一歇就好。”
萧云天看定了她,直到她不自在地扭开了目光,才叹口气将她抱得更牢:“雪灵,我们三个,都要好好地才行。”
舒雪灵一愣,她早知此去九死一生,出发前那话无非是个虚无的承诺,没料到萧云天竟上了心,没来由地眼眶一热,将头埋入他胸膛,声音因共鸣而厚重:“我明白。”

“我无法彻底地放心一个人。”剑血蓉在纸上写,她甚至未曾探究过冰鸢的恨意从何而来,“所以我必须确保你待在这里,见谅。”
冰鸢了然地点头,提笔接道:“毕竟再信任的人,都可能背叛。”
剑血蓉浑身一震,不知她是否在影射什么,再望向冰鸢,却见她已垂下了头,神色隐在阴影下,看不真切。
她摇了摇头,拈着纸条望着安静地燃烧出一缕轻烟,如今再也没什么能扰她心神。
——还有一天。

萧云天和舒雪灵及二十侍卫已弃了马,散入了帝都。
要在一天之内寻到剑血蓉,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他们不会放弃。
舒雪灵和萧云天携手从璟王在帝都的住处迈出。
剑血蓉果然不在里面,她既然不想让他们发现,肯定有所准备。
舒雪灵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叹:“我说,假如我们真的找不到蓉姐姐,那要怎么办好?”
“进皇宫。”萧云天显然同舒雪灵一样心中作了打算,“明天她若下手,我们好接应。”
“如今皇宫戒备森严⋯⋯你还不如说我们今天偷偷潜进去把太子干掉呢。”她环顾四下无人,悄声道,“不过这也是最没办法的法子了⋯⋯别想这些了,想想若我们是蓉姐姐,会怎么打算⋯⋯”
萧云天应了一声,顷刻,两人在长街之上,只留下短暂的残影。

剑血蓉,或该称为冰鸢,和萧舒二人遥遥地打了个照面,她抱紧了琴,微垂着头,与两人擦肩而过。
这一次擦肩之后,他们向着相反的方向,愈行愈远。
剑血蓉微勾起唇角,她就知道那两个人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她有足够的信心不被他们发现,她所求的,本就无它。
这属于自己的最后征程,她不愿再将任何人卷入,无论是萧云天、舒雪灵,抑或是——内心早已承认却兀自嘴硬的——她的父亲。
走到住处门口,剑血蓉却一愣,见木门开着条缝,不由得心中一凉,握住了腰间剑柄,提气从墙头跃入房中,却见冰鸢仍坐在桌边,不过双手松了绑,而她对面,坐着一个黑衣的男人。
“幸会。”他听见了动静,缓缓转身,使剑血蓉看清了他的脸,“剑姑娘,别来无恙。”
剑血蓉堪堪镇定住心神,压住心头涌动的各种复杂情绪,对着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却永不会忘记的面孔露出一个故人般恰到好处的微笑:“好久不见,莫非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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