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弋

这里阿蛇、欢脱可勾搭、会卖萌、偶尔犯蠢
全职厨 博爱党 除了all叶啥都能吃
弹丸入坑中 男神宗方and神座

【原创】遍寻不见

沦落到拿暑假作业混更的我orz

伏笔很多 不知道能看出来多少 我妈看完后觉得我刚写了个开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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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如从开始到结束始终寻不见。奈何一匹马、一首歌,一条路、一场梦,便是江湖。

 

“啊哈——”荒无人烟的小道上剑光凌厉,年轻姑娘的眉眼肆意张扬,束发的红绳随风飘扬,“来战!”

“少侠,你真的找错人了!”被长剑指着的青年哆哆嗦嗦地抱紧了胸前的书袋,向后踉跄退着,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在下……在下与阁下素昧平生,阁下何苦穷追不舍?常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可惜他话音未毕就被不耐地打断:“什么在下阁下的,少来了!说好的,打赢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认错人了!”书生急得带上了哭腔,眼前就是明晃晃的剑光,连话也说不利索了,“在下……在下……与你……不曾……不曾相识啊——”

“哼!骗鬼去吧!王昭华——看剑!”

剑尖最终停在了书生的鼻尖:“蠢货!你为什么不还手!拔剑啊!你的剑呢?哎?”

姑娘一边说着,自顾自地撤了剑,双手就往书生腰间摸去。

“嗯?奇怪……人在剑在——怎么不见明阳?”

“在下说了你认错人了!”书生声音愈发急起来,“在下正要上京赶考,若是误了……”

姑娘却好似根本没听见,又急匆匆地扯开他衣领看去:“不可能啊,锁骨上这印记,分明就是……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姓苏,单名旭,字翊云。”

“嗯……苏翊云……你刚刚说你要上京赶考?”

“唉……”苏旭叹了口气,望了一眼西天红云,“本来为了照顾家母,出发就迟了,谁知又遇上了少侠……只怕今日是进不了城了……”

姑娘嗤笑一声:“书呆子,别少侠、少侠的了,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本姑娘姓杨名昭宁!”

“姑娘?”苏旭疑惑地嘟囔了声,望向女子那比寻常男子还壮实的身躯和带着丝恼怒的俊俏眉眼,有些愣怔地摇了摇头,“抱歉,是在下冒犯了。”

“哼,别唉声叹气的了!误了你的时辰,我自会负责,上马吧。”话音未落,姑娘转身就翻上了身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留苏旭一个人傻站在原地。

 

“杨姑娘……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此举大有不妥。”

苏旭坐在马背上,不由得往后退了又退,不自在地扭了又扭。

“别乱动了!”杨昭宁呵斥一声,马蹄飞腾,“再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苏旭想到之前她像拎小鸡一样把不会骑马的自己拎到马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乖乖做好了,奈何路途颠簸,他又不会骑马,双手紧紧地抓住杨昭宁的衣角,却也难以保持平衡。

“蠢死了!”杨昭宁也被他拽得重心不稳,无奈地勒马停下,回头看了眼脸色煞白的苏旭,二话不说,就解下衣带,绕过苏旭的腰,将他和自己牢牢绑在了一起。

“杨姑娘!杨姑娘你放开我……”苏旭身体紧紧地贴着女子的后背,头也时不时地磕在杨昭宁后脑上,不由得眼冒金星,“男……男女授受……授受不亲!万万不可!”

“受什么受!”杨昭宁火爆的性子最受不了苏旭这样吞吞吐吐地说话,“你是嫌本姑娘占你便宜吗!你那瘦弱的小身板,比我昭华哥差远了!”

“在下……虽为一介读书人,在家,也砍柴种地……如何称得上瘦弱?”苏旭虽被颠得头晕眼花,还是坚持为自己辩白,“你放在下下来,在下自己……自己能走……”

杨昭宁沉默了会,马蹄渐渐慢了,最终停了下来:“下马吧,今天进不了城了。”

 

苏旭被杨昭宁从马上拎了下来,正欲说些什么,却站立不稳,晃了又晃,终于扶着旁边的树“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杨昭宁这时也不再说风凉话,自顾自地拴好了马,等他吐完,从行囊中递给他水囊:“还活着不?附近也没有人家,只能露宿野外了。明天我带你赶路。”

“多谢……只是我实在不会骑马,杨姑娘好意,只有心领了。”

“我说了我会负责,明天骑慢点就是。”杨昭宁撇撇嘴,望向几里开外紧闭的城门,“今天跑这么快,好不容易拐上了大道,可惜还是没赶上。我也不光是为了你,我正好顺路也要去找昭华哥,干脆就和你一起走好了。”

“唉……”苏旭叹了口气,也不再争辩,“你那个昭宁哥,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千里迢迢地去找他……”

“昭华哥啊……”杨昭宁的嘴角不觉带上丝微笑,“他是我师兄,他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

“昭华哥长得好看,人也很好,他的剑法,连师父都寻不到破绽——明阳一出,天下无敌!昭华哥文章写的好,字也好看,可惜他把他的文章读给我听,我也不懂他写的是什么意思……昭华哥还会做饭,可惜昭华哥下山以后,我就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饭了。唔……反正昭华哥什么都会,是世上最最最最最最好的人!”

“昭华哥下山之前说过,等我能打过他了,他就娶我!我现在也能打败师父啦,所以我就来下山找他啦!”

她始终记得多年之前少年临行前冲自己挥手,她大喊:“你什么时候回来娶我!”

少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等你赢了我吧!”

少女一提起心上人,崇拜喜爱之情便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苏旭就那么听着,也不反驳,时而应答一句,好让杨昭宁说下去。

“嗯?你说我打不过昭华哥?昭华哥脾气那么好,一定会让着我的!可是……我要先找到他才行啊……唉,以前都住在山上,现在下了山才知道,外面这么大,我要到哪去找他啊……”

见姑娘的情绪低落下去,鲜亮的眉眼也黯淡在夜色里,苏旭不知怎么心中一紧,饱览诗书的他却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姑娘,只能生硬地结束了话题:“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一夜好眠的杨昭宁又恢复了乐观开朗的模样,在城里牵着马好像一只小鸟,看什么都新鲜:“哎书呆子你看,那是什么?那画像……”

“啊……”苏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扯着杨昭宁衣角往前走,“我知道城中有一处鲜花饼铺十分味美,我请姑娘吃。”

杨昭宁的注意力马上又被他所吸引:“啊那好啊,快去快去。”

“苏翊云,你真好!”姑娘吃到了甜甜的鲜花饼,不由得笑开了花,而年轻的书生,也随着她浅浅地笑了起来。

不久,杨昭宁又有了新发现:“这城里怎么贴满了画像,这人怎么长的和你那么像?”

苏旭拉她不住,只能看着她“噌”地蹿出去,还回头冲他招手:“书呆子快过来看!”

“这是昭华哥的名字!”杨昭宁发出一声惊呼,“快帮我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是不是和我昭华哥有关!昭华哥被通缉了?”

“喂你干嘛那么看着我!识字了不起啊!昭华哥教过我他的名字,我的名字,师父的名字,我都记住了!要么你把你的名字教给我吧——先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苏旭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杨昭宁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声音有些低,“昭华哥干了什么坏事吗……严重吗?”

“不是坏事。”苏旭笑了笑,但看着杨昭宁紧张的眼神,很快又笑不出来了,“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好事。”

“你说吧。”

“大概是说你昭华哥和小郡主有婚约,但成亲前夕逃走了,现在全城上下都在找他,还说小郡主希望郎君回心转意,回到自己身边……”

杨昭宁没有说话。

“别太悲伤了。小时候的承诺作不得数的——更何况你还不一定打得过他。”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啊……”杨昭宁却好像根本没听他说话,盯住了苏旭的脸,不由得感叹道,“连锁骨上的印记都一模一样,要不是你的性子和他天差地别,只怕我都会认错……你说昭华会不会就在附近呢?”

“姑娘,你打什么主意呢!”苏旭警惕地瞅了杨昭宁一眼,向后退了两步,“我好不容易蒙混过关入了城,你还想怎样?”

“你想多了……我要是真的那么做了,昭华哥不会高兴的。”

“唉,你的昭华哥都要入赘别人家了,你还惦记着人家高不高兴。”

“我没想过要嫁给昭华哥。昭华哥说过,要做个善良的人。”杨昭宁闻言愣了一愣,自顾自地说,眼中却有了泪光,“我们都是孤儿,被师父捡回山上取了名,一点点地养大,我们从小就一起玩,别人欺负我时也只有他帮我,我幼时不懂,总说要娶他,他也不恼,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临走的时候,他说好回来看我的,可他一次都没回来过,如今他要成亲了,我都不知道……要是我不来找他,我在山上要傻傻等到什么时候啊……我只是不想,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分别那天仿佛就在昨日,又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她最后冲着王昭华的背影喊:“昭华哥!我们会再见面的!”

而王昭华转身挥手,高声喊:“再见!”

少年的笑容像是阳光,穿越过等待多年的时光,带着所有承诺呼啸而来。

“姑娘……”苏旭叹息了声,欲言又止。

“你不用安慰我了,道理我都懂,他说过,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世,当以国家大业为重,可我就是难过,我一想到,他可能会忘了我,我就难过得想要哭。”

“那就哭吧……哭出来就好受多了。”苏旭叹息,心却像是被什么紧紧地揪住了。

 

杨昭宁哭了一通,和苏旭找了间客栈住下,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任苏旭在外怎么劝也没用。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突然传来呼救声,杨昭宁才冲了出来。

“苏翊云!书呆子!”

苏旭的行囊散落一地,人却已经不见了。

杨昭宁冲下楼去,却四处寻不着他人影,瞬间明白,他只怕是被当成王昭华抓走了。

她镇静下来,首先想到的便是去郡主府解开这个误会,街上随意抓了个人问清方向,她就一路狂奔而去。

但是女子的哭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在路边大哭,看见杨昭宁就不管不顾地拉住她:“这位壮士,救命啊……我郎君得了怪病,如今只剩一口气了,我身单力薄,好汉帮忙将我郎君抬到医馆去,妾必有重谢!”

杨昭宁见女子哭得双目通红,不由得心里一软,也顾不得纠正性别了,拉起她的手:“我能帮忙!快!快带我去!”

少妇大喜,提着裙角一路狂奔,杨昭宁跟着她在巷子里拐来拐去,终于看到少妇推开了一扇门:“就只这儿了,好汉救命之恩……”

杨昭宁没能听她说完,她刚踏进门,突然后颈一疼,双眼一黑,就向前倒去。

 

她再醒过来时,已在城外大道上,天色有些暗了。

她的旁边,是一脸焦虑的苏旭:“杨姑娘,你总算醒了,你都晕了半天啦!”

杨昭宁似乎有些迷茫,任由苏旭接着说下去。

“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我差点都被郡主娘娘非礼了。”他抚着胸口,似乎心有余悸,“还好有人冲进来解释清楚才把我给救了,他把我们两个送到这里就先走了。他说,似乎是有人看我们两个走在一起,就想把和郡主郎君私奔的姑娘一同交上去领赏,可又打不过你,才使出下策,唉,这误会当真太大了……”

“王昭华。”杨昭宁轻轻呼唤。

“杨姑娘?你有听见在下说话吗?”苏旭尴尬地笑了笑,伸手在杨昭宁面前挥了两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路上突然传来了哭声,一位双目通红,脸上满是泪痕的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手里推着辆木板车,上面平躺着一具双目紧闭,面色死灰的尸体。

杨昭宁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苏旭低下了头,眼中落寞一闪而过。

“王昭华。”杨昭宁声音很轻,语气却无比坚定,“你常和我说,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你还说,人活在世上,唯有报国才能无愧于心……你和我说,一定要做到这两点。可你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害死一个无辜的人,你勾结匈奴,还要害死多少汉人?为什么你就这样忘记了自己的初心?我是很喜欢你,可是我是喜欢那个阳光下,笑着跟我说报效祖国、建功立业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满口谎言,为目的不择手段的你……”

她不会忘记闹市中断断续续地听见人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北边又要打起来了。”

“唉……是呀,还不是这个臭将军叛国投敌,要不然死狄子哪来的底气。”

人们对着那张熟悉的画像指指点点。

“太过分了!我们节衣缩食交出去的军饷,就是喂了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

“是啊!这王昭华也太不是东西了!”

“卖国贼!希望早点抓住他!五马分尸!”

群众们越说越愤怒,恨不得将画像上的人撕个粉碎。杨昭宁的心却一点点凉下来,回忆这两日的经历,细细想来,有太多破绽。所有她刻意不去深究的线索都指向那个逐渐浮出水面的真相。

世间怎么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呢?她骗了自己那么久,终于骗不下去了。

“昭宁……”苏旭简单地喊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们都不知道,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相认,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你走之后,我始终没有学会识字,是因为我整日练武,为了赴你那个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承诺。我想和你一起,保家卫国,守护这方水土,保百姓平安喜乐……”

他知道,他看见过她手上因练剑而磨出的厚厚的老茧,那不该是属于一个姑娘的手。

“昭宁。”王昭华气质瞬间从一个单薄书生变成了那个武学高手,他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拥抱杨昭宁,却始终不敢,“我没有忘记过你,我无时不刻都在思念着你,请你相信我……如果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杨昭宁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手也搭在了剑柄上:“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不会屈服的。”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王昭华摇摇头,似乎有些遗憾,又有些释然,“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我太了解你了……你有时候太倔,那些家啊国啊的信念,不也是我告诉你的吗?为什么现在你反而这样……我的初心没有变过,你信么?”

姑娘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王昭华,这两天来,你装得够辛苦,也不止一次想摆脱过我……这么多年来再相见,你的一举一动都是谎言……可是我也不傻,你编织得再好,也不过是一张一捅就漏的布罢了,我不想再面对你这虚伪的嘴脸了。你说的没错,这些事的确都是你教我的,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是那个惟命是从的小孩了!在我看来,对国家的忠诚,对旁人的善良,远比现在的你重要得多。”

“你不懂,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你知道师父为什么立下门规,下山入世者终身不得再上山吗?他不想让我们面对这世间的复杂种种,他想守护那一片净土。等你看到和我一样多,你的想法就会改变了。看看这个国,百姓民不聊生,官僚横行,佞臣当政,皇上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唯一能拯救这块千疮百孔的土地的办法就是推翻现在的统治!”

“我没有你看的那么长远。但是,你能告诉我,在这个过程中,有多少无辜百姓会死于战乱吗?今天已经有一个人因此而死,你能告诉我,将来还会有多少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如今的荒诞朝廷一日不倒,就会有更多百姓因此死去,甚至更糟,生不如死!”

“你说得不对……我……我向来说不过你,可我不能同意……”

“人各有志。昭宁,趁来得及,回去吧。”

“来不及了……早就来不及了。”杨昭宁喃喃道。

她的心里有个念头不停地呼喊着:阻止他!阻止他!身体却无力地坐在地上,看着王昭华越走越远。

“王昭华,我们会再见面的!”他的背影几乎看不见,她才猛地意识到什么,扯着嗓子冲他喊。

他回过头来招招手,回答了同样的两个字。

“再见!”

 

再见,就是沙场。倒也不如,遍寻不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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