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弋

这里阿蛇、欢脱可勾搭、会卖萌、偶尔犯蠢
全职厨 博爱党 除了all叶啥都能吃
弹丸入坑中 男神宗方and神座

【原创】烟雨江山 后传

真·完结撒花!非常非常短的车 慎上!

景愫:

当剑血蓉一身血迹站在自己面前,轻轻唤出一声爹时,璟王,或是说如今的璟皇,差点老泪纵横。 
他的女儿,经历了所有的磨难痛苦,终于又站在他的面前,称他一声爹。 
“素素⋯⋯你回来了⋯⋯”朝中此时乱成了一锅粥,璟帝夜夜不休,只愿挽救这山河,弥补前朝罪孽,此时眼眶通红,强掩着憔悴颜色,“你⋯⋯有何打算?” 
“我欲带萧舒二人回璟州⋯⋯此时帝都暗流涌动,实在不利于养胎。” 
“若有需要,可书信与我。” 
“多谢父亲不怨我自私,女儿不敢再妄作要求。” 
璟皇无以应。他和女儿之间,终还是没有办法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他的女儿经历了这种种一切,纵然原谅了他,也无法回到那个天真善良的少女了。 
他能看懂她眼底的仓皇和悲恸,他曾派人在皇宫中搜寻,却找不到莫非然一丝痕迹,尽管他们都不愿言明,那人⋯⋯多半是再也回不来了。 
剑血蓉三人回了璟州,索性在璟王府住下,剑血蓉一边照料舒雪灵安胎,夜里还偷偷翻找医书,寻那赤云散解药。 
很快璟帝寄来一册古书,清楚的记载了赤云散解法。书上未提及那临时解药,只写了一方,可永久消去毒患。 
那方看似简单,剑血蓉一见到,心就凉了半截——天山雪玉,浸南疆蜂王浆七七四十九天,佩戴在身即可。 
天山雪玉,南疆蜂王浆,这两样东西大部分医者都听说过,可惜许多人终其一生也不得见这罕见之物。 
久而久之,口口相传中这两物几乎成了疗伤圣物,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够痊愈,剑血蓉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夸张的说法,这两样东西都可遇不可求,效果固然有,却也不能回天。 
但她读那医书却觉不似信笔,书中许多药方虽闻所未闻,却有理有据,若有心研读只怕医术将能登峰造极,她此时却无心去读,只想找到那雪玉与蜂王浆。 
她知道这两物难寻,璟王也附信坦言皇宫中不曾藏有,她特意在璟王府中寻过,结果却是更深的失望,此二物璟王府确实曾有收藏,却已在十年前失窃,那时只觉得罕有,也无特别用处,因此也没有追查下去。如今更是无望寻回了。 
剑血蓉知道,自己不会因此放弃,她一定要找到,这样,她才能挽回一丝丝救他的希望。 
待舒雪灵腹中胎儿安然出世,她便辞别两人,踏上了向西之路。一路上,她曾踏过南疆的每一寸土壤,爬上过天山陡峻的山石,渡过冰河却不幸落入冰窟后又自行爬出,先与寒风冰霜为伍,后与日晒黄土为伴⋯⋯ 
她确实如他所言,走过了这美好江山,但没有他在身边共赏,这风景也就终究是一石一草一木而已。 
她从未找到过一丝一毫的线索,每次找寻都带来更大的失望,她几乎要失去继续的勇气,心中却有什么支撑着她走下去,走到不知何处去⋯⋯ 
寒来暑往,花开花落,一载光阴转瞬而逝,兜兜转转,剑血蓉又转回了他们所同处过的山寨,纵然空无一人,却好似仍沉积着一层薄薄人息,终还是被一无所有的寥落盖住。 
她从自己曾经的窗下挖出几坛烈酒,那是莫非然曾经坚持要埋在那里的,她经不住他软磨硬泡,最终松了口,如今回忆依旧清晰,他的笑,恍若青春年少,不识愁滋味。 
“叫我睹物思人么⋯⋯”剑血蓉苦笑一声,无奈地用指尖拂去酒坛上的泥土,抬头望见天上一轮圆月,突然发觉又到一年中秋。 
在这团圆的节日,她独自望着清冷的月光,思绪却渐渐飘散,不知她离开那么久,萧云天舒雪灵过得怎样,孩子长得怎样,他们俩可有吵嘴斗气,或是在此时多摆上一副碗筷? 
剑血蓉被惦念和愧疚淹没,又猛地惊醒。她曾承诺会陪在两人身边,如今却食了言,她能想像两人的思念和担忧与她无二,而她,不愿让他们难过忧心,一点也不。 
她意识到,她又为了她的执念耗费了一年时光,她也许该认清那个现实了,他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就算她找到了解药,也于事无补⋯⋯ 
可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她还是那么怕离开怕失去,还是不愿放弃那最后的飘渺希望⋯⋯ 
剑血蓉狠狠地握下拳,一声“嗡”地长鸣,青霜出鞘,剑身兀自颤着,月光照在剑上,反射着凄清的色彩。女子将剑决绝地插在脚边地上,仰天长啸,纤薄的身躯宛若张一触就碎的画像。 
那些被她忽视的,不敢提及的,其实剑血蓉都懂。她不能再这么自私了,与活着的人好好度日,远比追逐一个虚无的奢望重要的多。 
剑血蓉将酒坛搬到了山门口,席地而坐,拎起坛酒开了封,对这圆月遥遥地敬了一下,随即仰头,澄黄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冰凉却滚烫。 
在回到正轨之前——今夜她再放纵一回,就权当作是,最后的告别。 
渐渐地,夜深了,风起了,就连清浅的月光,也笼在黯淡的云层后了。 
剑血蓉像是根本没有察觉一样,仍坐在山门口,脚边的酒坛堆叠在一起,澄黄的酒液顺着嘴角滑下,落入衣领中,她干脆借着醉意,将前襟整个扯开,让山风打在光洁的皮肤上。 
女子的身躯已有些抖,酒却仍一口一口地喝。 
剑血蓉觉得自己大约是醉得糊涂了,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渐渐靠近,最终在她身前停下:“终于找到你了。” 
“来者何人?”剑血蓉眯起眼,扔开酒壶去寻青霜,眼前模糊,怎么也摸不着。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弯腰从泥地中捞出那柄失了颜色的剑,擦拭干净后插入剑鞘,递到女子眼前,剑血蓉握住剑身,借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打量眼前的面孔。 
太熟悉了⋯⋯就算在黑夜中,那双眼睛也太熟悉了⋯⋯可为什么,她甚至不敢唤他的名字? 
“血蓉,是我。”他捉住她冰凉的指尖,往自己脸颊上贴,“我回来了。” 
“你⋯⋯”她微微张口,话未说完就吃了一口冷风,呛得咳嗽起来。 
“回去吧,外面冷。”莫非然叹了口气,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揽,就转身向着寨中走去。 
“我很想你⋯⋯你能多陪陪我吗?”酒醉后,剑血蓉难得露出了软弱的一面,“我好害怕,怕我⋯⋯又害死了你。” 
“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莫非然搂着剑血蓉回了屋,燃上烛灯才发现姑娘眼眶通红,脸颊上竟挂着两行清泪。 
“你哭了?” 
“你赢了。”剑血蓉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绯红,将头埋进莫非然的衣襟之中,泪汹涌而出。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她从来就没有过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的勇气,从未愈合过的伤口,就算经了时间的侵蚀,碰一碰,还是刻骨的疼。 
莫非然愣了一会才想起那个赌约,心中本该高兴,却没来由地一阵一阵地疼,只有给她一个能放声而哭的肩膀,轻拍她脊背:“好啦,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承诺。” 
剑血蓉抬头定定地看着莫非然,纵然一场幻梦,她也不愿醒来,只求长久些,再长久些:“我可答应你一件事。” 
莫非然低下头去,最终停在剑血蓉面前一寸,微热的气息打在她唇上:“嫁给我如何?” 
“好。”剑血蓉没有犹豫,伸臂勾住了他脖颈,将唇凑到他唇上轻轻摩挲。 
莫非然呼吸一窒,旋即将她一把抱起压在床上,吮吸了两下她柔软的唇瓣,不餍地撬开她的齿间,舌尖略显生硬地侵入,在唇齿间久久流连。 
“非然⋯⋯”剑血蓉眼神迷离,声线恍惚。 
莫非然被酒气一激,却有些清醒了,他望着剑血蓉朦胧的眼,辨不清她是醉是醒,定了定神,吻过她每一道伤疤,最终从她纤柔的眉睫上离开:“未免你日后后悔,且放你一马。” 
剑血蓉不语,却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身子,趁他不备一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头埋进他肩窝,柔软的发梢扫过脸颊,莫非然感觉自己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血蓉,别⋯⋯”他呼吸急促,奈何剑血蓉用力极大,他不敢也不忍挣脱,只能默默平复下气息,却迟迟没等到别的动作,疑惑地一看,却发现剑血蓉已合上了双眼,眼睫微颤,竟是睡着了。 
莫非然叹息,他难想象自己不在的日子,她一个人要怎么过来,如今放下了负担她也承受不住疲惫终于可以安稳睡去,但要是他永也回不来了,这个痴姑娘会有把自己逼成怎样? 
“血蓉,我对不住你。”他小心地翻身,使两人并排躺下,凝视着女子憔悴的脸——他从未觉得过她丑,只心疼她待自己太狠,因此却更心疼她,想对她好——他从前未能做到的事,只有如今,慢慢补上⋯⋯ 
 
剑血蓉醒时,宿醉后的头脑还是一片浆糊,她依稀记得自己坐在山门口喝酒,却记不得自己怎么回到了房中,她仿佛做了个无比真实的梦,一时却也记不起了。 
“醒了吗?”耳边温热的气息和低沉的嗓音惊得剑血蓉浑身一震,几乎立刻清醒了。 
“莫非然?”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就连他欺身上来捉住她亲吻都没做出反应,木木地任他的舌撬开自己的唇齿,才反应过来,急急地伸手去摸他,“真的是你?你的毒解了么?” 
“千真万确。”莫非然点头,女子的拥抱似要将他嵌入血肉中,“多亏了你的玉簪,这可不是普通的玉。” 
“天山雪玉⋯⋯浸南疆蜂王浆⋯⋯”剑血蓉喃喃,似意识到了什么,却无暇细想,这两样她遍寻不得的东西,竟在她身边伴了她近十年,而她却一直不知⋯⋯要不是最后时刻她下了决心将它送给他⋯⋯她不敢再想了。 
“都过去了,以前的事莫要多想,一切自有天命。”莫非然叹息,那谭似剑也真是神通广大,不知用什么手段竟弄了件疗伤圣物送给她,这份无言的爱护心意,也难怪剑血蓉时隔多年仍对他死心塌地。 
莫非然在心中暗暗记下,谭似剑能对她的好,他更要加倍地对她,这不是争强好胜,而是因为他不会忘记,那簪上打磨过的痕迹,和簇新的刻痕:莫、剑二字,她决定将心交付给他,他又怎能辜负? 
“我运气不错。”剑血蓉轻声道。 
“是我运气太好,捡了一条命,还捡到了你。”他轻挑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你答应要嫁给我的。” 
“是么?”她依偎在他怀中,神情却有些狡黠,“我喝多了,记不太清了——昨夜你有没有对我做些什么?” 
“没有。我不过将你抱了回来。天太冷了,你体又寒,以后莫在外面吹风了。” 
“没?”剑血蓉挑眉,表情别有一番生动,“我努力回想了下,怎么总记得是某人半途而废了呢?” 
“我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更不至于对着个不清醒的醉鬼下手。”莫非然哼道,她分明就是想起来了,故意戏耍他吧? 
“嗯?是这样吗?”剑血蓉一脸困惑的表情,忽然猛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打量起莫非然,“我说,你该不会⋯⋯能力有问题吧?” 
莫非然剑眉一挑,他昨夜忍得辛苦,她倒好,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如今有了精神,竟在这里质疑他的能力?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莫非然觉得,自己要再容她胡说八道,就真是能力有问题了。 
他猛地发力,就要将剑血蓉压在身下,却被她灵巧地躲了过去。 
剑血蓉不复醉时的小鸟依人,嘴一张就能气死人:“恼羞成怒啦?不必担心,我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不会为了这点原因就嫌弃你的。” 
 


车门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剑血蓉双臂勾住他脖颈,如兰吐息轻擦过他耳廓。 
“何事?” 
“你先应下再说。” 
“好,那便应了你。” 
“非然⋯⋯”她柔声唤,幽黑的眸中似有什么要溢出来,“娶我。” 
莫非然心中一震,瞬间心如擂鼓,连声音都发不出,只听得她说:“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除了爱你,我没有他法报答你,从今往后我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你,在这之后无论遇到什么,我都和你一起度过⋯⋯那么,你愿意吗?” 
“愿意,不能再愿意了。从此以后你的悲伤难过,你遇到的一切挫折磨难,都不必一个人来承担,我不会再允许你勉强自己,伤害自己了。” 
暖阳洒落一地灿烂,屋中气氛正浓,却被剑血蓉腹中一阵空响破坏了。 
剑血蓉皱眉,伸手去推莫非然:“我饿了,去弄点吃的。” 
莫非然无奈,低头与她交换了个绵长的吻,就起身披了件外衫,走了出去。 
剑血蓉望着半敞的门,不由得莞尔,下床穿好了衣服,连着翻了几个筋斗,又痴痴地笑起来,终于,他能不只在她的梦中出现,而有他在身侧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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